微信群免费领取材质,须要扫二维码进群,31号失效

图片 1

总是觉得任何IM群是用来多对多的。所以尽量少做一对多的事。坚决不要一对一。

有些一对一只是表面,有些一对一已经进行到确实跟其他人没有几毛钱关系了,这时可以开单独对话窗口进行。

钟勒缩在一溜人和琴的后面,晃着弓,数着小节,脚下打着拍子。旁边的女同学拼命地玩着手机,时不时瞟指挥一眼。指挥是个快六十的半老头,双手抱在胸前,迷着眼睛靠在椅子里。

确定群里当前在线人数的9成以上对你要说的内容不反感、有兴趣,再说。

这时节还不算热,一台立式老电扇呼呼地在旁边叫唤,指挥斜眼瞧了一眼,冷笑了一下说:“你们校长也舍不得给你们装个空调。”底下的学生有的抬起头扫一眼指挥,有的瞅一眼电扇,不说话。

因为时时想着我在群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对其他人造成干扰,大多数时候我在群里说话很小心翼翼。

他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,有竭力收住了劲的闷响。他回头,看到迎面走来一个连衣裙的身影,中长发,背个琴盒子,眉头皱着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大家在散漫着休息的缘故。

偶有撒开了的时候,事后深刻反省。之后更加谨慎。

她同指挥打招呼,老头笑笑“你来啦”。

不热闹的群没什么不好。无所谓流量、访问量,更没有转化率的。

她先开始坐在钟勒旁边的椅子上,后来指挥招手把她放在了一提最前面,要是演出的话,这就是首席的位置了。

整天闪啊闪打开一看都是一堆表情的群有什么意思呢?

钟勒向旁边的女同学打听她是谁,女同学转着圆溜溜的眼睛说“老师吧”。

说到底,加入一个群是为了获得有用信息。精英们多年前就高喊“信息垃圾”不要不要了,现在为何还乐衷于制造、传播和接收呢?

她的高跟鞋那样高。

无聊了吼一嗓子,一个过百人的群,每半个小时都可能会有人无聊,如此,乱套。

每周日上午去乐团参加训练,这是钟勒大学生活中为数不多的集体活动。

要不得。

可是搞乐器的大家都不太喜欢说话,休息的时候也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,发呆、玩手机。但是钟勒窃喜于自己知道乐团的默契,这种默契在演奏简单的电影配乐中几乎不可见,在演奏古典派交响作品时十分明显,人们的左右手、胸膛甚至呼吸都是集体的、情绪化的、有节奏的,这种节奏,让钟勒兴奋,他以为这是乐团的小秘密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实在无聊了,跟自己女朋友男朋友老婆老公闺蜜兄弟吼那一嗓子去。

那个女生总是在大家练完基本功以后才会赶来,仿佛是不想参与基本功练习的样子。她总是穿裙子,饱和度极低的色调。他期待看到这位老师,认为她是指挥为乐团请来参加秋季比赛时的帮手,因为在此前一年里并没有在学校里见过她。她十分优秀,指挥把很多困难的段落交给她,她都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完成,日子久了,团员们对她非常信任,她甚至成为了大家心中的“支柱”,倘若有次排练没来,他们便会议论纷纷,说“首席怎么没来”、“感觉心里好没底”,这时的钟勒竟生出了奇妙的自豪感。

暑假,钟勒没有回家,一是要参加学校的集训,二是他找了个暑期实习。实习的地方在亮马桥,路上耽搁一个钟头,放假前他从图书馆借了十本书,因为担心暑假图书馆不开门。这些书,路上通勤的时候看。有一天钟勒在路牌脚下捧着书读,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公交车来没来。这辆车平时不难等,但是今天却迟迟没有来,他看看表,又看看路口,再看看等待的人们。

突然,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后面,“是她!”钟勒忽然很激动,穿过人群想去同她打招呼,这时来了两辆公交车,前面一辆是钟勒在等的公交,偏偏她朝后一辆车走去,钟勒一时情急,喊起来“诶!诶!”。这声音淹没在早晨的噪杂声中,谁又能听得见呢。

前头那辆自己等的车也开走了,钟勒觉得有些沮丧。

第二天钟勒按时到车站,四处张望,却并没有碰见她,第三天也没有,第四天也没有……一周以后钟勒想那天大概是个巧合吧,或者看错人了而已。

炎热了一个暑假,等到钟勒把从图书馆借来的十本书换回去的时候,他大四了。

周日,指挥跟大家说要加排一次,准备下周的新生晚会,

“哼,就你们学校那个小破礼堂,能装的下多少新生。”

乐团里有人发出“嘻嘻”的声音,也不知是赞成还是反对。

“小俞,你带几个人准备个四重奏什么的吧。”指挥和颜悦色地对首席说。

啊,原来她姓YU,钟勒好似捡到宝。

她应下来,从包里掏出一堆乐谱,挑选了几张,跟指挥说排云雀吧,然后叫了左手边一个提琴,各叫一把中提大提,四重奏团队两分钟之内就组成了。指挥满意地点点头。

钟勒有些钦佩又有些失望。

乐团排完之后就散了,剩下被她挑中的几位同学留了下来,还有钟勒。

他去台下坐着,自愿做起了唯一的观众。

她把套谱拆开分给另外三个同学,自己担任主旋律,这四个人水平都很高,几次尝试之后,清甜的乐曲汩汩流出。

钟勒在心底赞叹。

排练完后,钟勒去找了拉第二小提琴的小刘,找他复印一份谱子,小刘满腹狐疑,但鉴于钟勒是学长也是前辈,没多问。

新生开学,迎来送往。

迎新生晚会那天钟勒借了一台录像机,等到俞的节目的时候完完整整录了一遍。之后发到乐团群里,大家向他表示感谢。

秋天翩跹而至,转眼就是比赛的日子。

学校租了一辆大车把同学和乐器拉去比赛的大礼堂,钟勒坐在车的前排,时不时回头望望独自坐在最后一排的首席。她也不同人说话,也不插着耳机听歌,好像满怀心事地望着窗外,他觉得她简直和文艺片里头的女主角一模一样。

到地方了大家被安排一起吃午饭,钟勒跟着团长张罗大家座位置,茶杯果盘,点菜算账,三、四十个人也好一番折腾,等把大家都安顿下来,也跟老板讲好了要什么菜放多少辣椒之后,钟勒扭头一看,两大张圆桌只剩下两个位置:一个在指挥老师旁边,一个在首席旁边。

团长头也不回地走到指挥老师旁坐下了,顺手给老师斟了一杯茶。钟勒突然感觉有点心跳加速,磨磨蹭蹭走到首席旁边,问她,这有人吗?

她回头说“没有。”

钟勒就坐下了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模仿团长的样子给她斟了一杯茶,右手边的同学证口若悬河地和她右手边的同学聊谢霆锋离婚的消息,钟勒也给她倒了一杯,后来觉得不好,干脆想给全桌同学都倒茶。

她突然说话:“你放着,让他们自己来。”

钟勒回答“好”,坐回来,把茶壶转到每一个面前让他们倒茶。

挨到上菜,终于可以低头吃饭了。团长突然站起来说,“来,我祝大家今晚的比赛成功!”大家也都站起来以茶代酒互道成功,吃吃喝喝热闹一阵,谁也没注意到钟勒这里的气氛十分尴尬。

他想,明年就毕业了,说不定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坐在一张桌子吃饭的机会,什么话的不说回头肯定会后悔,但是要说什么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
她吃了几口之后就放筷子了。

“你不吃了?”钟勒脱口而出。真没想到啊,会是这句话。

“嗯”她靠在椅子上,点点头。

“吃得好少。”

“习惯了。”

“难怪你这么瘦。”

她没说话。

“首席老师,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
“俞海群。”

“啊。”钟勒推了推眼镜,心里一阵激动,“终于知道她的名字了!海群,海群,海上的鸥群,海里的鱼群,海群!”

“我不是老师,我是研究生。”她接着说。

“啊。”钟勒心想,原来是研究生,难怪极少在校园里碰见。

“你呢?”她问。

“我叫钟勒,悬崖勒马的勒!”

“嗯。”

钟勒用自己的木讷成功结束了这段对话。

晚上比赛正式开始前,团长代乐团抽签,手气不好抽到了第一个。

大家在后台换服装,钟勒旁边的两个女孩子在镜子前化妆,其中一个低声说:”还比什么比,第一个永远都是炮灰。“

另一个说:“过场总是要走的,不然费老大劲把我们按在学校训练两个月不能一点成果都没有啊。”

“浪费时间,我都想直接溜了,反正也没人能发现我不见了。”

钟勒从镜子中瞥了瞥这个女孩,的确没想起来她演奏什么乐器。

“别呀,你可是你们声部的台柱啊。”另一个女孩附和道。

钟勒嗤一声没忍住,赶紧咳嗽掩饰尴尬,并起身离开。

刚出门迎面碰上了一席黑色晚礼长裙的俞海群。

钟勒愣在那里,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海群有些不好意思,说:“我借的服装。”

“好……好看,”钟勒由衷赞叹。

她微微地一笑,提着琴走开了。

钟勒目光送她远去好久才回过神来,自顾自拿着琴和谱子找个角落练习。

比赛开始了,由于是第一个上场,大幕拉启前就需要坐到舞台上。主持人在台前报幕,台下松风一样的掌声袭来,应该是坐了不少的观众。钟勒闭上眼睛,想象台下坐着的绅士都是身着西服,上衣口袋里还有一块方巾,女士都穿着带流苏的宽摆裙,带着圆边小礼帽,一瞬间他感到自己也仿佛穿上了合身的燕尾服尖头皮鞋,体态端庄地等待着大幕拉开。

他回头看看俞海群,她站在后台的阴影里。

幕启,灯光大亮,首席小提琴上台,观众鼓掌,指挥上台,观众鼓掌,被灯光照得热烘烘的舞台坠针可闻,演奏开始。

参赛曲目《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自》。

尽管作为乐团微小的一个组成部分,钟勒依然全情投入到了演奏中去,余光时不时瞟一眼指挥老师,指挥老师先开始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,最后以倒竖的眉眼结束。“连指挥老师也完全沉浸到乐曲的氛围中去了,”钟勒想。

大家渐次退场,井然有序,钟勒站到一边等待俞海群出来,“要向她表示祝贺!”

钟勒迎上去,祝贺的辞藻还未脱口,俞海群一把抓住他:

“我的四弦松了,”她眉头紧锁,两颊通红,“所有的低音都没有拉!”

钟勒愣住,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

指挥老师走过来,拍了拍海群的肩,安慰她“没事没事”,两人走远。钟勒忽然明白了老师结尾时凝重的表情的含义,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,那可是指挥。

她还在诉说着,眼圈似乎都红了。

从那周末的例行排练开始,俞海群就消失了。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